语言具有鲜明的组织特性。对于企业这个特定组织,必须要面对这个课题:如何合理地发展、运用组织语言这个思维工具与交际工具,保持企业组织的稳定、传承与发展,形成自己企业文化属性。
在职场中,我们能够很容易分辨出某人的身份:这人是IBM的,那人是微软的,他是联想的,她是华为的,那是三星的······我们何以能做出这样准确的分辨呢?即使他(她)已经离职了,甚至换过多家公司后我们仍然可以从他们身上看到原企业的烙印。那是因为他们的言行中投射出某些鲜明的特征。这是些什么样的特征呢?这些特征是如何被植入?什么力量使得这些特征得以固化、传承呢?很多时候,人们把这种力量统称为“企业文化”。企业文化对于企业组织固然重要,但企业文化是一个非常庞大而且有些“形而上”的课题,我们不妨形而下地谈谈企业中一些具体的管理工具。
管理实践的需求催生了管理理论的发展。无论是亨利?明茨伯格的“卓有成效的组织”还是彼得?圣吉的“学习型组织”的理论,所有这些都只是管理工具。企业管理就由这样一些经过设计的具体工具组合而成,最终形成相对完整的系统工具集。
应用于企业管理实践的各式各样的管理工具,并由这些工具组合而成的、相对完整的系统工具集,我们称之为“企业组织语言系统”。
优秀企业的管理语言:以GE和联想为例
人类在发展进程中产生了语言,而语言一经产生又极大促进了人类的发展。语言具有鲜明的组织特性。对于企业这个特定组织,必须要面对这个课题:如何合理地发展、运用组织语言这个思维工具与交际工具,保持企业组织的稳定、传承、发展,形成自己企业文化属性。
我们以韦尔奇时代的通用电气 (GE)为例,看看韦尔奇如何构建了GE的管理工具系统,即GE的企业语言。
杰克?韦尔奇在GE工作了41年,担任董事长兼CEO长达20年。在此期间,他对GE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创造了20世纪的商业传奇。大体上来讲,杰克?韦尔奇对通用电气的变革可以分为4个层级:
战略层级:围绕“数一数二”原则,集中资源使业务重点从64个行业集中到15个领域;
组织层面:围绕“群策群力”(WORK-OUT)方法,针对GE庞大的官僚体系精简机构,使之重新焕发活力;
产品质量:全面推进“六西格玛”体系,不仅提升质量、节约成本,还极大提升运营效率;
绩效管理:坚持“20-70-10”原则,对最优秀的20%大肆褒奖,70%细分激励,淘汰末位10%,区别对待以保持员工能动性与工作激情。
这四个层级就构成GE完整的经营系统。为了使各项变革能够深入贯彻下去,韦尔奇还制订了更为细致的管理工具,使各项变革过程化。如在推进“数一数二”原则时,将琼斯时代的战略规划工具 “GE/麦肯锡”矩阵更新为“3环”业务战略,对琼斯时代的63个业务领域重新进行梳理、筛选。在另外三个层级也使用了大量工具进行推进。
我们将GE的这套管理系统称为“GE的组织语言”。
不仅是GE这样的跨国集团,我们国内一些优秀的公司,同样注重管理工具与管理方法的梳理与应用。比如在80年代海尔公司就整理出着名的“OEC”管理法、斜坡理论,构建了海尔的企业组织语言。
下面以联想集团为例,来谈谈国内企业组织语言体系建设。联想有一整套自己的管理工具,如:
管理三要素:建班子、定战略、带队伍;
从组建公司(部门)、制定战略、分析问题到事后复盘等,联想构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管理工具体系。
从公司或部门的核心人员构成,到业务战略规划的9步模板,再到具体问题分析的Q10方法,在战略、计划、问题各个层级持续循环的复盘,这样就形成一个管理业务语言闭环,确保联想业务能够遵循这个过程持续改进。
企业经过整理、总结,形成了一系列相互连贯的、同时又具有内在业务逻辑的、并能够符合企业管理特点与经营阶段特点的工具体系,当企业的任何员工在遇到相应管理问题时,或者晋升到某个层级需要开展工作时,都可以遵循这些统一的工具体系进行工作。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歧义,提升效率,极大提升公司运营的统一性、规范性。
通常企业都很注重技术标准的统一化,注重生产工具建设,但往往忽视管理工具与管理标准的统一,没有完善的管理工具体系建设,也就难以形成企业自身的组织语言。这样,企业在管理上没有传承,没有积累,长此以往将导致管理混乱,组织涣散,最终影响到公司业绩。
曾经有这样一个真实的案例:因为销售业绩不佳,老板在14个月内更换了三个销售总监,这三个销售总监的经历完全不同。第一任是公司内部从一线销售员成长起来的,实战经验丰富,但欠缺带团队的能力,在担任销售总监期间销售部整体业绩起色不大,主动提出辞职做回销售;第二任是公司外聘的职业经理人,非常注重对销售人员的激励,但缺乏一线实战经验,且对企业不了解,几个月后因业绩不理想被解聘;第三任是公司从其他部门抽调来的中层经理,有很好的团队管理经验,但销售技巧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