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黛安娜 转自:中国亮点外脑
我刚开始从事新闻工作的时候是在一家全国性的杂志社当记者。当时,该杂志社里有一个叫做克劳斯·施密特(ClausSchmidt)年纪在55岁左右的人。在我眼里,克劳斯是那种最典型的新闻从业人员:时有债世嫉俗的举动,对一切充满好奇,浑身活力四射,而且经常大大咧咧地跟人开善意的玩笑。他撰写的封面文章和专题文章非常有冲击力,其写作速度之快、文章之雅致是我望尘莫及的。我一直感到迷惑不解的是,他从来没有被提拔为执行主编。
但是,比我更了解克劳斯的人认为,他不仅是一个很棒的新闻工作者,而且还是一个优秀的生存者,一个曾经忍受过别人的嫉贤妒能的人。在杂志社,克劳斯至少经历过3次领导层的重大变动,其间他失去了大多数好朋友和同事;在家里,他有两个孩子死于不治之症,另一个孩子又死于交通事故。尽管经历了所有这些磨难——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些磨难——使克劳斯对未来仍执著地抱有希望:他仍然成天泡在编辑部,指导初出茅庐的年轻记者,谈论他正在写的小说……
为什么有些人历经千难万苦从不畏缩和动摇?为什么有些人则在困难面前一蹶不振?就拿克劳斯·施密特来说吧,他遭遇到那么多不测后完全有可能做出和现在迎然不同的反应。确实,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也常常看到:有的人被解雇后似乎再也找不回信心;有的人离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非常消沉。为什么会这样?使人们渡过生活难关的复原力(resilience)到低是什么?我们大家都在寻求着这些问题的答案。
自从我在小学里第一次听到有关纳粹屠刀下的犹太幸存者的事,上述问题就让我十分着迷。后来读大学时,以及在我后来作为波士顿精神分析学会暨学院(BostonPsychoanalyticSocietyandInstitute)的研究员时,我再次研究了“复原力”这个课题。然而,近来,我又带着新的紧迫感重新审视这个问题。因为近期出现的恐怖袭击事件、战争以及经济衰退已经使我认识到,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有必要去认识和理解“复原力”。我既深人思考了个人复原力的本质是什么,也探究了是什么使得一些组织整体上比其他组织更有复原力。为什么一些人和一些公司经受不住压力而垮掉了?又是什么使得其他人和其他公司最终振作起来?
我的探索使我对复原力有了更多的了解,尽管这是一个我们谁都不可能完全弄懂的课题。的确,与创造力或宗教本能一样,复原力确实是有关人性的难题之一。不过,通过详细查阅心理分析方面的研究成果,并反复思索我听到的有关复原力的许多故事,我更深刻地了解了像克劳斯·施密特这样的人的内心世界,对人类的精神世界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复原力”成为时髦词
今天,复原力已经成为商界的一个热门话题。不久前,我跟一家著名咨询公司的一位高级合伙人探讨怎样物色到最优秀的工商管理学硕士(MBA)。这位叫做丹尼尔·萨瓦若(DanielSavageau)的合伙人—一列举了他的公司员工应当具备的一系列素质:聪明才智、远大抱负、忠诚正直、分析能力等等。我问他:“对复原力有什么要求?”他说:“嗯,这个词现在非常流行,是一个新的时髦词。应聘者甚至也对我们说他们的复原力很强;你看,他们主动提供这方面的信息。不过,坦率地说,他们太年轻了,还不了解自己的复原力到底如何。只有经历过磨难后才能了解真正的复原力。”
“如果可以做到的话,你愿意测试一下他们的复原力吗?”我问道,“复原力在企业很重要吗?”
萨瓦若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他年近50,在生活和事业两方面都很成功。可是,他的成功道路并不是一帆风顺。他出生在罗得岛州文索基特的(Woonsocket,RhodeIsland)一个贫穷的活裔加拿大人家庭,6岁丧父。他曾经有幸获得足球奖学金,但因酗酒两次被波士顿大学开除。他20多岁时生活有了转折,结婚,离婚,再结婚,养育了5个孩子。在这个过程中,他两度发财致富,又两度遭遇失败,后来与人合伙创建了他现在经营的这家咨询公司。“是的,确实很重要。”萨瓦若最后说道,“事实上,它很可能比我们所寻求的任何一种常见品质都要重要。”在我撰写这篇文章的过程中,我一次又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正如位于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家成立才4年的开发和推广复原力训练计划的公司——适应力学习系统公司(AdaptivLearningSystems)的总裁兼CEO迪安·贝克尔(DeanBecker)所说:“一个人复原力的强弱,比教育,比经验,比培训,更能决定他的成败。在癌症病房是这样,在奥运会上是这样,在董事会会议室也是这样。”
有关复原力的学术研究大约始于40年前,诺曼·加梅齐(NormanGarmezy)是这一研究的先驱者。他现在是位于明尼阿波利斯(Minneapolis)的明尼苏达大学(UniversityofMinnesota)的荣誉退休教授。他研究了为何许多孩子不会因为同患精神分裂症的父母一起生活而患精神疾病,并得出结论:复原力的某种特性在心理健康方面所起的作用比人们以前想像的要大。